双链笔记、第二大脑和记忆宫殿：三者如何配合

§ 1笔记的两种记忆

笔记系统很早就被比作一种外部记忆。1945 年，万尼瓦尔·布什（Vannevar Bush）设想了 memex：一张能存放一个人的文档以及它们之间联想路径的书桌。社会学家尼克拉斯·卢曼（Niklas Luhmann）维护着一个由编号引用互相链接的索引卡片盒（Zettelkasten，卡片盒笔记法），并称它为自己工作中的伙伴。今天的双链笔记应用沿用了同样的思路，而“第二大脑”这个说法是由蒂亚戈·福特（Tiago Forte）推广开的。

外部记忆非常擅长保存东西。可是在对话、考试或演讲中，你需要的是自己脑子里的知识，这时它帮不上忙。这是一个更古老传统的任务：记忆宫殿和规律的提取。

§ 2为什么写笔记、建链接有助于记忆

目前还没有针对卡片盒笔记法本身的对照试验，但它所鼓励的习惯有充分的依据。加工意义比加工表面特征记得更好（Craik 和 Tulving，1975）。自己产出内容而不是只读，也能改善记忆，这一发现被称为生成效应；Bertsch 等人（2007）的元分析发现平均效果约为 d = 0.40。用自己的话写一条笔记，并决定它链接到哪里，这两件事都做到了。

§ 3宫殿带来了什么

笔记靠意义相连；宫殿则加上了地点和顺序。把一个论证的步骤、一个流程的各部分或一章的要点放到一条路线的地点上，你就能不看屏幕把它们走一遍。地点也是很强的提示：“厨房台面上放的是什么？”能唤回一条标签列表唤不回的笔记。

复习让它留在那里。练习测试和分散练习，是 Dunlosky 等人（2013）评为最有用的两种学习方法。直接由笔记生成卡片，意味着你复习的就是你写的东西，而笔记始终是唯一的原始依据。

§ 4把两者结合起来的工作流程

1. 记录：每条笔记一个想法，用你自己的话写。
2. 连接：用 [[links]] 把它链接到相关笔记，再加一两个 #tag。
3. 挑选：决定哪些内容需要不看就想起来。大多数笔记只要找得到就行。
4. 放置：把有顺序的材料（比如一个流程、一个论证或一场演讲）放到宫殿的地点上，每个地点配一个鲜明的场景。
5. 做卡片：在笔记里把关键事实标成 ==cloze== 或 Q :: A。
6. 复习和漫步：每天花一点时间，回答到期的卡片，走一遍到期的宫殿。
7. 修订：复习暴露出漏洞时，去改笔记，而不只是改卡片。

§ 5哪些不用背

宫殿只留给值得占一个地点的东西：你需要快速、按顺序或不借助设备想起来的内容。参考资料、可以查到的引文和长篇文字，都放在笔记里。一个实用的检验标准：在考试、会议或对话中，当场去查是不可能或很尴尬的吗？如果是，就把它放进宫殿或做成卡片。如果不是，就链接起来，让笔记替你保存。

§ 6一个例子

一名学生在读某个历史事件的成因，他为每个成因写一条笔记，把每条链接到相关的人物和地点，并用课程名称打上标签。五个成因被放到一座用上学路线建成的宫殿的五个地点上，每个配一个场景，每个成因的两个关键事实做成卡片。一周后，一次短短的漫步加几张卡片就能把这些成因找回来，而细节依然保存在笔记里。

问与答

第二大脑和记忆宫殿是一回事吗？

不是。第二大脑是一个保存笔记的外部系统；记忆宫殿是把信息保存在你自己记忆中的一种技巧。两者相辅相成。

笔记里的东西都要背下来吗？

不用。大多数笔记只要找得到就行。需要背的是那些必须快速或不借助设备想起来的内容，比如考试材料、演讲或单词。

可以把其他应用里的 Markdown 笔记导进来吗？

Mindhall 可以导入 .md 和 .txt 文件，也可以导出纯文本和 Markdown，所以笔记可以自由地导入导出。

什么是卡片盒笔记法（Zettelkasten）？

一种与社会学家尼克拉斯·卢曼联系在一起的笔记方法：简短的笔记，每条一个想法，通过引用互相链接，让想法随着时间一层层地累积起来。